太平洋兩岸,這個月的勞動市場畫面幾乎是對照組。美國勞工統計局(BLS)8月7日公布的7月就業報告顯示,非農就業人數減少2.3萬人,遠低於市場原本預期的增加8.3萬人,失業率微降至4.1%,但平均時薪年增率放緩到3.2%,是2021年5月以來最低。同一週,人力顧問公司Challenger, Gray & Christmas的報告也指出,美國7月企業裁員33,429人,雖是兩年來單月新低,但AI首度成為裁員原因的第一名,佔全部裁員理由的33%(約1萬970人);科技業今年至今裁員人數更達14.9萬,較去年同期成長67%。
同一時間的台灣,畫面完全不同。8月上旬,台中豐原一場徵才就開出1,200多個職缺、最高月薪9萬6;台南同一個月辦了5場徵才,釋出超過530個職缺。半導體、精密製造供應鏈不但沒在收縮,反而持續加碼搶人。
這兩件事真的矛盾嗎?
不算矛盾,其實是同一股力量的兩種結果。美國這波AI裁員,集中在AI能直接替代產出的職位——客服、內容產製、基層工程、行政流程這類「可被模型模仿」的白領工作。台灣現在最缺的,反而是AI還碰不到的環節:硬體研發、產線技術、設備維運,這些需要實體經驗跟現場判斷的職位,AI再強也沒辦法直接接手。換句話說,台灣目前的「AI熱」更多是產業擴大投資、連帶開出更多職缺(尤其是硬體與應用AI相關職位),而不是美國那種「用AI取代人力」的裁員邏輯。
對台灣讀者來說,這代表看到「AI裁員潮」的國際新聞標題時,不用照單全收套用在自己身上——地緣、產業結構不同,故事會長得很不一樣。但也別太安逸:白領、可被流程化的職位,終究會是下一波檢驗的對象,現在正是盤點自己工作裡哪些部分「可被複製」、哪些「不可被複製」的好時機。